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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舆论在一夜之间发酵。岑兰把我爸妈哭天抢地的视频发到网上,

配上煽动性的文字:“震惊!商业巨鳄裴时津当众抢夺残障少女,贫困父母泣血求助!

”视频里,裴时津冷着脸,我爸妈则显得可怜无助。我被他们抱住腿,一脸茫然,

看起来就像个被吓坏的受害者。评论区全是对裴时津的谩骂和对我家的同情。

裴时津的公司受到了巨大的影响,股价下跌,门口聚集了许多**的人。而我的爸爸妈妈,

则成了全国闻名的“可怜父母”。他们接受岑兰安排的各种采访,

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控诉裴时津的“暴行”。“我们家虽然穷,但我们很爱莹莹。

”柳春芳对着镜头哭诉。“他就是看我们好欺负,想抢走我们的女儿,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岑光在一旁捶胸顿足。他们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每天都有记者守在我们家楼下。

他们给我穿上干净的衣服,买了很多我从没吃过的零食,在镜头前喂我吃。“你看,

我们对莹莹多好。”他们对记者说。但只要镜头一移开,妈妈就会掐着我的胳膊,

警告我不要乱说话。这天,家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裴时津的妻子,舒晚阿姨。

她是一个很温柔漂亮的女人,但此刻脸色憔悴。“岑先生,岑太太。”她开门见山,

“我先生已经被你们逼得停职了,公司也一团乱。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收手?

”岑光和柳春芳对视一眼,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收手可以。”岑光开口,“第一,

让裴时津公开向我们道歉。第二,赔偿我们女儿的精神损失费,

还有我们这些天的误工费、名誉损失费。”“要多少?”舒晚阿姨问。“五百万。

”岑光狮子大开口。舒晚阿姨的身体晃了一下。“五百万,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还会对着媒体说,之前都是误会。”岑兰从房间里走出来,笑着说,“不然的话,

这件事只会越闹越大。”舒晚阿姨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莹莹......”她想对我说什么。“别跟她说话!”柳春芳立刻把我拉到身后,

“我女儿被你们吓坏了,现在谁都不认识!”舒晚阿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好,五百万,

我给。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岑光急切地问。“我要带莹莹走,至少,

让我带她去游乐园玩一天,就当是替我先生,向她赔罪。”舒晚阿姨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岑光和柳春芳犹豫了。“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把她藏起来!”柳春芳不同意。

“我可以让你们跟着,让记者也跟着,全程直播。”舒晚阿姨说:“我只想让孩子开心一下,

也让公众看看,我们是有诚意解决问题的。这对你们,对我们,都有好处。”岑兰想了想,

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这不仅能拿到钱,还能在公众面前再卖一波惨。“好,我们答应你。

”岑兰替他们做了决定。第二天,我被他们打扮得像个洋娃娃,

带着我去了全市最大的游乐园。舒晚阿姨,爸爸妈妈,堂姐岑兰,还有一大群记者,都跟着。

舒晚阿姨真的只是陪我玩,给我买棉花糖,带我坐旋转木马。她一直牵着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爸爸妈妈和岑兰则在不远处,对着记者的镜头,表演着慈父慈母的戏码。

玩到一半,舒晚阿姨带我去洗手间。在洗手间里,没有别人,她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

“莹莹,你听得懂阿姨说话,对不对?”我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阿姨知道你害怕,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的声音很轻,

却很有力量:“他们不是爱你,他们是在利用你。你继续待在他们身边,迟早有一天,

会真的死在他们手上。”“今天,是你唯一的机会。”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塞进我的口袋。“待会儿,我们会去坐摩天轮。在最高的地方,他们会逼你,

让你对着外面的记者说,你想跟他们回家,你很爱他们。”“你只要对着录音笔,

说出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出那天在铁轨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剩下的,交给阿姨,

好吗?”我握紧口袋里的录音笔,它有点烫。我看着舒晚阿姨的眼睛,

那里面有我看不懂的东西,但我觉得,我可以相信她。我们走出洗手间,

岑兰和柳春芳立刻迎了上来。“你们在里面说什么了?”岑兰警惕地问。“没什么,

莹莹说她想坐摩天轮。”舒晚阿姨淡淡地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摩天轮。我和舒晚阿姨,

还有爸爸妈妈,岑兰,一起进了一个轿厢。记者们则在下面的广场上,

长枪短炮地对准了我们。摩天轮缓缓升起。轿厢里,气氛很压抑。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

岑光开口了。“莹莹,你看下面,有好多叔叔阿姨在看我们呢。”他指着窗外,“你现在,

对着他们挥挥手,大声告诉他们,你想不想跟爸爸妈妈回家?”柳春芳也凑过来,

在我耳边威胁:“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等回家了,我就打断你的腿!”岑兰则拿着手机,

对着我,已经开始了直播。“来,莹莹,告诉大家,你爱不爱爸爸妈妈?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他们的脸上是贪婪,是威胁,是迫不及待。我又看向对面的舒晚阿姨,

她对我做了一个鼓励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5我看着我的爸爸妈妈,一字一句地开口。“我说,”“我不想跟你们回家。

”轿厢里的空气凝固了。岑光,柳春芳,岑兰,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和期待,

变成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你......你说什么?”柳春芳结结巴巴地问,

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天在铁轨上,不是游戏。”“是爸爸把石头放进我口袋,

说这样我跑不掉,火车才能撞死我。”“他说,我死了,就有保险的三百万和铁路的二百万,

可以给弟弟买房子,送他出国。”我的话说完,整个轿厢死一般的寂静。

“你......你这个小**!你***什么!”柳春芳最先反应过来,

她疯了一样扑向我,扬手就要打。舒晚阿姨立刻起身,死死地挡在我面前,

抓住了柳春芳的手。“陈女士,请你冷静!这里是公共场合!”“冷静?我冷静不了!

这个白眼狼!她竟然污蔑我!”柳春芳面目狰狞,像个泼妇一样又抓又挠。岑光也慌了,

冲过来想捂我的嘴。“你闭嘴!你这个傻子,你疯了吗!”岑兰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她直播的手机掉在地上,画面正对着这场闹剧。下面的记者和围观群众通过直播,

清楚地看到了轿厢里发生的一切,听到了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天啊!我听到了什么?

他们想杀了自己女儿骗保?”“太恶毒了!这还是人吗?”“我就说事情没那么简单!

快报警!”摩天轮很快降回地面,门一打开,外面等候的警察一拥而上,

将还在撒泼的柳春芳和试图逃跑的岑光、岑兰全部控制住。闪光灯疯狂地闪烁,

记录下他们狼狈不堪的模样。舒晚阿姨紧紧地抱着我,用身体为我隔绝了所有的混乱。

“别怕,安安,都过去了。”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安安,裴安。这是她给我取的新名字。

我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口袋里的录音笔,完整地记录下了刚才的一切。

那是我对过去十六年的人生,做出的最后告别。法院的审理很快。

裴时津和舒晚为我请了最好的律师。录音笔里的内容,评估中心的报告,

我历年来的“意外”受伤病历,还有那份三百万人身意外险的保单,都成了铁证。

岑光和柳春芳的邻居也出庭作证,证明他们长期对我打骂虐待,却对小儿子极尽宠爱。

法庭上,岑光和柳春芳还在狡辩。“是她自己说的!她脑子不正常,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我们是爱她的!是裴时津他们,教唆我女儿陷害我们!

”岑兰也哭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被姑姑姑父利用了。但证据确凿,

他们的辩解显得苍白又可笑。最终,法院以故意杀人未遂罪、虐待罪、保险诈骗罪,

数罪并罚,判处岑光***,柳春芳有期徒刑二十年。

岑兰因为参与策划敲诈勒索和网络诽谤,也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法官宣判的那一刻,

柳春芳在被告席上彻底崩溃,她指着我疯狂地咒骂。“岑莹莹!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坐在听众席上,看着她疯狂的模样,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平静。走出法院,阳光刺眼。裴时津爸爸和舒晚妈妈一左一右地牵着我的手。

“安安,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舒晚妈妈说。“走,我们回家。

”裴时津爸爸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看着他们,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啊,回家。

回到那个有温暖的灯光,有可口的饭菜,有爱我的爸爸***家。

6在裴时津爸爸和舒晚***悉心照料下,我开始了全新的生活。我的身体被调养得很好,

脸颊渐渐丰润起来,个子也长高了不少。他们为我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和***。

心理医生引导我梳理过去的创伤。***则告诉我,我的“智障”并非天生。医生评估过,

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精神虐待,抑制了我的大脑发育,在医学上被称为“习得性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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