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医生离开后,我给应崇打了国际长途。
“嘟嘟”声一直响着,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被接听。
“有什么事?”
冷淡里掺杂着不耐烦,像在对待骚扰电话。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已经换了个人。
“秋秋姐,你是知道我们马上就要下海潜水,特意来提醒我注意安全的吗?”
“你放心好了,应崇哥把我照顾得很好,出门防晒都是他给我涂的,跟爸爸疼爱女儿似的。”
“这里天是蓝的,沙子是白色的,安全得不得了,没有咬人的毒蛇,也没有让人昏迷的瘴气,秋秋姐你以后去点好地方吧哈哈哈哈哈……”
阮语叽叽喳喳,看似大大咧咧没有心机,实则绿茶到了极点。
但我懒得茶回去。
“把手机给应崇。”
耳边忽然安静了。
三秒后,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对不起秋秋姐,你别生气,我这就把电话给应崇哥。”
又来这招。
我无语地拿远了手机。
果然紧跟着就听到应崇劈头盖脸的诘问:“白砚秋,你是不是逼阮阮回去配合研究血清了?”
隔了半米,还是震得我耳朵疼。
“我没有。”
“我只想告诉你,赵医生说我还有两个星期可活。”
应崇怒火发泄到一半,声音一紧:“怎么可能?”
“所以我要你带阮语现在回来配合研究血清,你答不答应?”
听到这,他莫名松了一口气,态度鄙夷:“白砚秋,你为了骗我们回去,竟然咒自己活不过半个月,真是不择手段啊。”
“我只问你答不答应?”
这是我问的最后一遍。
应崇没好气道:“阮阮还想去马尔代夫玩两天,再等等吧。”
我等你个大瓣蒜!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你!
挂断了电话,把他们两个人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深呼吸两下后,按响了床头的传呼机。
“赵医生,我要出院。”
她无法逃离死亡,但她起码能逃离困锁她的医院。
她要死在自由的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