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影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时月,听说你六姐夫梁玉岐最近待你也不错,还给你备了嫁妆,是不是温六要挟你了?让你帮她写诗编曲还是弹琴解棋?”
温时月安慰的拍着姜月影的手背:“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温六忙着讨好梁玉岐,压根就没回娘家。至于梁玉岐送我嫁妆,你就权当他人傻钱多吧。”
“你八姐那头儿呢?王河用着顺手吗?”
“王河很好,姓肖的和温八双向奔赴,应该不用我做什么。”
“你,真的甘心嫁给姓焦的?不反抗一下?若无转圜,你就要忍受一辈子的清苦了……”
清苦?温时月嘴角一抽。
姜大小姐只知焦占家里穷、焦占地位低,不知道焦占还是个身中寒毒、随时嘎掉的病秧子。
若是知道了,恐怕比现在还替她崩溃。
不能告诉她。
温时月调侃起了姜月影:
“我的姜大小姐,不是你说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只猴子满山跑?我嫁焦占,自然就做武馆馆长夫人。况且,我觉得,焦占人还不错。”
“不错?”
姜月影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他哪里人不错了?我帮你打听过了,威武武馆,有钱就是爹,有奶就是娘,只要钱到位,啥活都敢接;他脾气极坏,对手下像孙子,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他压根就不是个好人!”
温时月仍旧云淡风轻:“月影,什么是好人?当年的戚将军,为夺回大齐失守城池,亲手射杀了被敌军吊在城头的元配,夺回城池后,下令屠城三日。
对于齐人,戚将军是大英雄、大好人;但对于他元配妻子和北狄平民,他还是英雄和好人吗?焦占也一样,对别人而言,他或许不是好人;但对我而言,他是将我拖出泥淖的救命恩人。”
姜月影无言以对,是啊,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非好即坏的。
见温时月将焦占视为拖出温家泥淖的救命恩人,姜月影不甘心的再度开口:
“时月,将你拖出泥淖的,不是只焦占一人,我哥也可以,只要他出面,暗楼和温家,都不是问题,还能给你焦占不能给你的贵族荣耀。”
温时月小脸撂了下来:“月影,你哥是大将军府嫡长子,身居军中要职,不可能娶我一个庶女为正妻。今天这话哪儿说哪儿了,免得被人听去了、诟病我痴心妄想。”
姜月影别提多委屈了:“时月,你没有痴心妄想,我也不是一时头热。武将之家,对门第观念没有文官那样迂腐。只要你愿意,我爹娘和我哥那儿,我来想办法。”
温时月站起身来:“姜月影,你若是再说胡话我就走了!”
姜月影立马怂了,拉着温时月坐下:“好好好,我不说了。我着急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姜月影态度缓和,不再提及姜信安,温时月的态度也只能缓和下来。
毕竟,姜月影在温时月最困难的时候伸出过援手,也是温时月唯一信任的朋友。
“什么忙?”
姜月影从桌下拿出一个妆匣,眸子闪闪亮:“你不是教过我妆术吗?我娘也跟着我哥回京了,要进宫见皇后娘娘,我想给她亲手化个珍珠妆,你能不能牺牲一下你的小脸,让我练练手?”
温时月“噗嗤”一声乐了:“行,你都开口了,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只给你一个时辰时间。”
温时月让小二哥拿来两个新布和一盆水,两个少女如过家家似的准备化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