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不想再当她的好女儿了。
……
家族群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满屏都是亲戚们的“恭喜”、“浅浅大气”。
那张照片扎得我眼球生疼。
一叠红***,被摊成扇形,捏在侄儿的手里。
那是我准备明天一早去医院交的心脏瓣膜修复手术费。
也是我拖着病体,连续加了三个月班换来的年终奖。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我妈刘桂兰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挂断。
再拨。
连续打了五次,终于通了。
电话接通,隐约传来寺庙的钟声和林强的笑声。
“妈,那三万块钱……”
我声音微颤,心脏狠狠收缩,每次呼吸都扯着疼。
我妈的声音传来。
“哎呀,浅浅啊!”
“大师正在给强强开光呢,这庙里信号不好,挂了啊!”
“妈!那是我的救命钱!”
我用尽全力对着听筒吼了一句。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随即传来不耐烦的咋舌声。
“什么救命不救命的,大过年的别说这种晦气话!”
“大师说了,强强今年犯太岁,必须得有姑姑的压岁钱镇着,才能平平安安。”
“你是当姑姑的,给侄子包个红包怎么了?那是给孩子积福!”
“积福?那我呢?我明天就要手术……”
她直接打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