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撞进涵哥哥心尖里第一章奶香软糖撞冰山巷口的老槐树又抽出了新芽,
嫩绿的叶子在春风里晃悠,晃得墙根下晒太阳的老猫都眯起了眼。苏家今天格外热闹,
搬家公司的工人进进出出,搬着大大小小的纸箱。苏母叉着腰站在门口指挥,额角沁着薄汗,
转头看见自家闺女正踮着脚尖扒着门缝往外瞧,忍不住笑骂:“苏子柚,你再扒着门,
门缝都要被你抠大了。”被点名的小姑娘才三岁,穿着鹅***的小裙子,
头发软乎乎地扎成两个小揪揪,像只圆滚滚的小汤圆。她听见***声音,慢吞吞地转过身,
肉乎乎的小手还攥着门框,眼睛亮晶晶的:“妈妈,隔壁哥哥什么时候出来呀?
”苏母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隔壁肖家哥哥不爱出门,你别总去叨扰人家。
”这话苏子柚没听进去,她昨天搬来的时候,远远瞅见隔壁院子里有个小哥哥,
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蹲在花坛边浇花,侧脸好看得像年画里的小神仙。她扒着栅栏看了好久,
直到小哥哥抬起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凉飕飕的,吓得她一**坐在地上,
眼泪差点掉下来。可就算这样,她还是觉得,小哥哥好看。下午的时候,
苏子柚趁妈妈不注意,偷偷溜出了门。她踩着小皮鞋,哒哒哒地跑到隔壁院门口,
院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她扒着门缝往里瞧,就看见那个好看的小哥哥正坐在石桌旁看书,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连垂下来的眼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哥哥看起来十岁左右的样子,眉眼精致,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块冷冰冰的玉。
苏子柚看得入了迷,小身子往前倾了倾,“吱呀”一声,院门被她推开了。肖涵听见动静,
抬起头。门口站着个奶乎乎的小不点,穿着黄裙子,头发乱蓬蓬的,
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像只误入院子的小奶猫。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目光又落回了书页上。苏子柚见他没赶自己走,胆子大了起来,哒哒哒地跑到石桌旁,
仰着脑袋看他。书上面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只觉得小哥哥翻书的样子好好看。
她看了一会儿,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肖涵的手背。肖涵的手一僵,侧头看她。
小姑娘的手软软糯糯的,带着奶香,碰得他指尖发麻。“哥哥,”苏子柚的声音软软的,
像棉花糖,“你好看。”肖涵没吭声,长这么大,夸他好看的人不少,
但从这么个小不点嘴里说出来,倒有些稀奇。他刚想开口让她回家,就见小姑娘踮起脚尖,
两只小手捧着他的脸,仰着脑袋,在他的脸颊上“吧唧”啃了一口。软乎乎的触感,
带着奶香和口水的湿意,猝不及防地落在他脸上。肖涵整个人都僵住了。时间仿佛静止了。
院子里的风吹过,带着花香,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苏子柚啃完,
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脆生生地喊:“爱你,亲亲。”清亮的童音,
像一颗小石子,砸进了肖涵沉寂了十年的心湖,瞬间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小不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脸颊红扑扑的,带着婴儿肥。
长这么大,他从没被人这样亲近过。肖家的孩子,从小就被教导要沉稳、要冷静,
父母忙着工作,身边的人都敬畏他,连同龄的孩子都不敢跟他打闹。他习惯了独处,
习惯了冷漠,习惯了用一张冷脸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可眼前这个小奶团,却像一道光,
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化了他心里的冰。他脸上的冷硬一点点裂开,
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淡的弧度。这一幕,恰好被推门出来的肖母看见。
她手里还端着水果盘,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她家儿子,
肖涵,那个从小就面瘫,八棍子打不出一个笑脸,被亲戚们背地里叫做“小冰山”的儿子,
居然……笑了?肖母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没错,是笑了。
虽然只是很淡很淡的一个笑,快得像昙花一现,但她还是看见了。她看着那个扒在儿子怀里,
正蹭着儿子脖颈的小奶团,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谁家的孩子?也太厉害了吧!
苏子柚可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她见肖涵没生气,反而好像笑了,胆子更大了,
小手抱着他的胳膊,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蹭来蹭去:“哥哥,抱。”肖涵的身体还是僵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奶团,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奶香,心里那片冰封的地方,
正一点点融化,涌上来的,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他迟疑了一下,缓缓抬起手,
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的小身子。怀里的小家伙软软的,小小的,像一团棉花,
一碰就会化掉。他的声音,是连自己都没听过的温柔:“……好。”肖母站在门口,
看着这一幕,悄悄拿出手机,按下了快门。她要把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永久保存下来。
第二章甩不掉的小尾巴自那天起,肖涵的身后,就多了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苏子柚像个小跟屁虫,肖涵走到哪,她就跟到哪。肖涵看书,她就趴在旁边,揪着他的衣角,
咿咿呀呀地念着自己都听不懂的儿歌;肖涵写作业,她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
拿着蜡笔在纸上乱画,时不时还把沾着颜料的小手往他的白衬衫上抹;肖涵练钢琴,
她就蹲在钢琴底下,仰着脑袋听,听到高兴处,还会跟着哼唧,跑调跑到天边去。
肖家的人都惊呆了。他们本来以为,苏子柚只是一时兴起,玩两天就腻了。可谁知道,
这小丫头像是认准了肖涵,一天不见就哭鼻子,哭得苏母都没办法,只能把她送到肖家来。
肖父下班回家,看见自家儿子正板着脸,给小丫头喂草莓,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惊得差点把公文包掉在地上。“这……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肖父拉着肖母,小声嘀咕,
“涵涵居然会照顾孩子了?”肖母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缘分。”缘分这东西,
真是妙不可言。肖涵也觉得,自己好像栽了。他本来是烦小孩的,嫌他们吵,嫌他们闹,
嫌他们麻烦。可面对苏子柚,他却怎么也烦不起来。她软软的喊他哥哥,
她把画得乱七八糟的画塞给他,她把啃了一半的糖递到他嘴边,她在他怀里睡着时,
呼吸轻轻的,像小猫一样。这些点点滴滴,都像一颗颗糖,甜进了他的心里。
他开始习惯身后有个小跟屁虫,习惯了她的奶香,习惯了她的咿咿呀呀,
习惯了她软软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角。甚至,有一天苏子柚生病没来,他坐在书桌前,
看着空荡荡的旁边,竟然觉得……有点不习惯。那天下午,他写完作业,鬼使神差地,
走到了苏家的门口。苏母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涵涵来了?快进来,柚柚正念叨你呢。
”他走进屋子,就看见苏子柚躺在床上,小脸通红,正蔫蔫地缩在被子里。看见他进来,
她眼睛一亮,挣扎着要坐起来:“涵涵哥哥……”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听得他心里一揪。
他快步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难受吗?”他问,
声音比平时更柔。苏子柚点点头,又摇摇头,小手抓住他的手,
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哥哥来了,就不难受了。”肖涵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坐在床边,给她讲故事,
讲他看过的书里的故事。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旋律。苏子柚听得很认真,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没过多久,就睡着了。他看着她熟睡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呼吸均匀。他轻轻帮她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守了她一下午。苏母进来送水,
看见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从那天起,
肖涵就把苏子柚当成了自己的责任。他会替她赶走欺负她的坏小子,
会把她喜欢的草莓都留给她,会在她哭鼻子的时候,笨拙地用纸巾擦她的眼泪,
会在她睡不着的时候,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哄她。他还是那张冷脸,可只有肖家人知道,
他的冷脸,只对别人。对苏子柚,他有着藏不住的温柔。苏子柚五岁那年,要上幼儿园了。
开学第一天,她背着小书包,站在幼儿园门口,红着眼睛,死死地抓着肖涵的衣角,
不肯松开。“哥哥,我不要上学,我要跟你回家。”她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肖涵蹲下来,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柚柚乖,上学可以认识很多小朋友,
还可以学唱歌,学画画。”“我不要小朋友,我只要哥哥。”苏子柚的眼泪掉了下来,
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一颤。周围送孩子的家长都在看,苏母有些不好意思,
想拉开她的手:“柚柚,不许胡闹。”肖涵却拦住了她,他看着苏子柚的眼睛,
认真地说:“放学的时候,我来接你。”苏子柚抽噎着,看着他:“真的?”“真的。
”肖涵点头,“我保证。”他的眼神很认真,苏子柚终于松开了手,
却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肖涵站在门口,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
才转身离开。那天下午,肖涵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幼儿园门口。放学**一响,
他就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像只小鸟一样,从教学楼里冲了出来,直奔他而来。“哥哥!
”苏子柚扑进他的怀里,仰着小脸,笑得像朵花。肖涵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顺手接过她的小书包。“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他问。“开心!”苏子柚点头,
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老师夸我画画好看,还给我小红花了!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朵皱巴巴的小红花,小心翼翼地别在肖涵的衬衫上。“给哥哥。
”肖涵低头看着那朵小红花,看着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姑娘,嘴角忍不住上扬。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高一矮的身影,在马路上慢慢走着,温暖得不像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子柚慢慢长大,从那个奶乎乎的小不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肖涵也从那个清冷的少年,长成了挺拔的青年。他依旧是别人眼里的冰山,依旧不爱说话,
依旧对谁都冷冰冰的。可只有苏子柚知道,他的温柔,只属于她一个人。
第三章盛夏离别意苏子柚上初中的那年夏天,蝉鸣聒噪得厉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洒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肖涵拿到了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那所高中在邻市,
离家很远,要住校。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苏子柚的心里。她躲在房间里,
哭了一下午。她知道,肖涵很优秀,那所高中是他梦寐以求的。她应该为他高兴,
可她一想到,以后不能天天看见他,不能天天跟在他身后喊他哥哥,不能在他怀里撒娇,
她的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样,难受得厉害。肖涵来找她的时候,就看见她趴在书桌上,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泪人。他的心,瞬间揪紧了。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子柚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见他,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哥哥,你一定要走吗?”肖涵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他舍不得她。
舍不得每天早上,她敲开他家的门,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包子;舍不得放学路上,
她叽叽喳喳地跟他讲学校里的趣事;舍不得晚上,她窝在他的房间里,跟他一起看星星。
可他必须走。他要变得更优秀,要成为能保护她的人。他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声音低沉而温柔:“柚柚,我必须去。”苏子柚瘪着嘴,
眼泪掉个不停:“那……那你会忘了我吗?”“不会。”肖涵摇头,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永远不会。”“那你会回来看我吗?”“会。”肖涵点头,
“每个周末,我都回来看你。”苏子柚还是不高兴,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我等你回来。”“好。”肖涵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小时候一样。离别的那天,苏子柚去车站送他。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人群里,
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肖涵拎着行李箱,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
别难过,我很快就回来。”苏子柚点点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肖涵低头一看,
是一个用红绳编的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柚子吊坠,是她亲手编的。
“这是……”“柚子,就是我。”苏子柚吸了吸鼻子,“你带着它,就像带着我一样。
”肖涵的心,瞬间被填满了。他握紧了手链,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郑重地说:“我会一直带着它。”他把手链戴在手腕上,红色的绳子,
衬得他的手腕格外白皙。“上车吧,要开了。”苏母在一旁提醒道。肖涵点点头,
最后看了一眼苏子柚,转身,踏上了火车。火车缓缓开动,肖涵站在车窗边,
看着站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他握紧了手腕上的手链,眼底,
是浓浓的不舍。苏子柚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消失在视线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