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着挺瘆人。
他说到做到,当天就给我”动刀“。
他没用刀,用的是虫子。
几百只黑乎乎的甲虫,蝎子,
还有些我叫不上名字的玩意儿,被他一股脑全倒在我身上。
那些虫子闻着血腥味,疯了似的往我伤口里钻。
腐肉被一点点啃食干净,
那种又痒又麻又疼的感觉,像是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搅和。
我咬着牙,一声没吭。
这点疼,比起被亲娘拔掉箭头的瞬间,算个屁。
陈虎在旁边看不下去,攥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睛红得要杀人。
”小子,忍着。“
老头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小,
”这才刚开始。“
虫子啃完了烂肉,他又把我拎起来,扔进院子里一口半人高的大铁鼎里。
鼎里的水是绿色的,正”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烫得人脸疼。
刚一进去,我感觉浑身的皮肉都要被煮烂了。
那水里好像有几千把小刀子,拼命往我身体里钻。
我身上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头,都在被硬生生地撕开,扯断,
然后又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强行黏合在一起。
疼得我眼前发黑,连喊都喊不出来。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扔进锻炉里的废铁,正在被反复捶打,烧炼。
”想不想报仇?“
老头的声音从鼎外飘进来,带着点蛊惑人心的味道,
”想不想让那对狗男女跪在你面前磕头?“
”想不想让你那个好哥哥,尝尝你受过的苦?“
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萧振邦踹断我肋骨时那张冷漠的脸。
柳云舒拿着人参汤喂给萧天佑时那温柔的笑。
萧天佑穿着崭新的铠甲,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荣耀时那得意的眼神。
一幕幕,跟刻在骨头里似的,在这滚烫的药水里,反而越来越清晰。
”想!“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就给老子撑住!“老头大喝一声,
”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谈什么报仇?废物!“
他不说”废物“还好,一说这两个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爹最喜欢这么骂我。
无论我立了多大的功,杀了多强的敌人,
在他眼里,我永远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一股邪火从我丹田猛地窜了上来,瞬间席卷全身。
我不再对抗那股撕裂身体的力量,反而主动去迎合它。
只要杀不死我,我就要把这一切,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鼎里的剧痛开始慢慢减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全新的、无比强大的力量,
正在我被重塑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我断掉的骨头在快速愈合,比以前更坚硬。
我萎缩的肌肉在重新生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就连我浑浊的血液,也仿佛被火焰净化过,每一次流动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
就在这时,我猛地睁开眼,
”轰!“
一拳砸在铁鼎壁上。
坚硬的精铁鼎身,竟被我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绿色的药液喷涌而出。
我从破开的鼎中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老头站在不远处,眼神变成了狂喜。
他死死盯着我胸口的印记,声音都在发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你命这么硬……你娘那个家族,藏得可真深啊!“